由第三者話事的《一夫一妻》

2015 - 03 - 16 ( Mon )

簡介

總覺得每個名字背後必定有個故事!所以,甫自我介紹後,就禁不住問:「為什麼稱劇團為 『糊塗』呢?」

「反正當時朋友都說搞戲班的人是瘋的,大情大性。加上我們喜歡創作一些諷刺生活和社會的喜鬧劇種,於是就起了這個名字。也許在別人眼中我們糊里糊塗,但我們卻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,也慶幸20多年後回看這個名字,依然覺得合適。」魏綺珊回想「糊塗戲班」這名字的由來。

「在當今社會,太清醒有時很辛苦,我們想和觀眾一起以糊塗智慧,看世界糊塗。」陳文剛補充道。

過往活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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詳情

糊塗戲班談《一夫一妻》話劇與香港戲劇文化

糊塗戲班成立多年,上演過不少原創與改編作品。今年四月,便會帶來原創劇《一夫一妻》。

陳文剛寫這份劇本時還未婚,發現身邊友儕夫妻間出現的問題,其實都離不開第三者,觸發他思考何謂婚姻。

「透過這套劇,我想和觀眾探討「一夫一妻」的制度,是否真的符合人類天性呢?還是我們只在自製框架,令自己走進死胡同?」

 除了在劇情方面挑戰既有價值觀,他們在演繹手法上也有嶄新嘗試,就是由觀眾決定分場次序,這種互動是非常鮮見的。

「整齣劇由10至12個分場組成,有的甜蜜快樂,有的充滿質疑爭拗,次序由觀眾即場抽籤決定,這會如何影響劇中伴侶的關係?我很有興趣知道。」陳文剛續說:「每場故事都不一樣,如果多看幾場,就能從更多角度領略這段關係。」

《一夫一妻》將在糊塗戲班的排練室上演,位於新蒲崗工廠大廈,每場只有數十位觀眾。 這種近距離、高互動和自發性的黑盒劇場作品,逐漸成為推動香港戲劇文化的新趨勢。

不斷入紙不斷被 reject —— 催生「自助黑盒劇場計劃」

香港的劇場算多,可是需要租用場地的劇團和不同界別的組織更多。魏綺珊解釋背後的程序:「至少七個月前便要入紙申請,不斷入紙,不斷被reject。入十次該有一次成功吧,卻又不是想要的日期,這樣埋班和賣票都有困難。 所以不單只我們,香港近年有很多劇團都選擇在自己排練室演出。一來時間較易掌握,可以預早籌劃;二來可作實驗性演出,先在這裡上演作品,根據經驗和觀眾反應再作修改,然後才搬上正式舞台,這對製作團隊來說是個成長階段。 」

糊塗戲班的排練室最近也成了別人的演出場地,他們在去年推出「自助黑盒劇場」計劃,讓業餘劇團也有機會發表作品。

「我們都是由業餘劇團開始,明白他們面對的困難,場地難找,成本和風險也更高。他們的創作或許未ready去formal舞台,其實更需要小型劇場磨練。排練室是個很好的平台,反正我們不是天天在用。 」

陳文剛希望業餘劇團有更多機會發揮,累積演出經驗,發掘舞台更多可能性,說不定就成為主導劇壇的第二、第三梯隊。

「單靠政府?他們講的比做的多!業界唯有自己想辦法,在有限資源下盡力推動事業。如果所有劇團都有排練室,也都願意騰出空間支持業餘劇團的話,劇界發展會更蓬勃。排練室甚至可以成為藝術界的聚腳點,戲劇跟音樂、舞蹈、展覽等不同單位crossover,一定非常熱鬧!但這只是我們遙遠的期盼,你看,工廈租金又上升了。」

那麼對陳文剛和魏綺珊來說,一個劇界烏托邦是怎樣的呢?

一個全民皆戲劇的香港

陳文剛希望戲劇教育從小學開始,成為必修科。「戲劇教育涉獵的範疇甚廣——舞蹈、音樂、建築、設計、文學,以致多媒體創作。在這個氛圍下成長,培養興趣,希望日後他們欣賞戲劇,如同看電影一樣普遍。」

魏綺珊認為對藝團來說,最重要始終是一個可以長久安心創作的空間。他們現在就正正面對迫遷問題,之前投放在排練室的資源和心血,都要被迫捨棄。「每個城市都有藝術區,香港呢?西九?談了十年都還未起好。說個例子吧,韓國有一個舊大學校區,地窖改建成無數個小劇場,每晚都有數十場演出。於是食肆、商店和書店隨之遷入,政府文化機構也搬了進去,自然形成一個充滿本地色彩的藝術場所。所以,不一定要動輒數百億建設,更不該一味賣地發展地產,只要政府願意撥出棄置已久的地方,如殺校後荒廢的校舍,以相宜租金租予藝團,已大大鼓勵本地藝術發展。 」

後記

訪問結束後,我們留下來看他倆排練。無論是在訪問或排戲的過程中,他們之間都有一份默契,包括對戲劇的那團火,還有對現況感到無奈卻仍憧憬將來的心情。

糊塗,是難得;有人跟自己一起為理想糊塗,更難得。